蘋果並沒有因為 Apple Music 就和別人結仇

負責 Apple Music 的蘋果高管 Jimmy Iovine 和 Larry Jackson 在最近接受瞭《紐約時報》的采訪,其中談到瞭很多關於Apple Music和音樂行業,以及蘋果和行業中其他公司競爭的問題。全文如下:

今年你有哪些收獲是在 2016 年初的時候沒有預料到的?

Larry Jackson:從整體哲學層面來說,就是找到解構流派分類的立足點,讓這些看起來毫無關聯的東西產生聯系。一年前,我覺得大概沒有誰能想到泰勒·斯威夫特和 Drake 會合作。我們也是在嘗試,提供一個俱樂部讓這些人能玩到一塊,然後再以互利互惠的方式、利用對方的優勢,相互合作。在其他某些領域想要做到這樣子可能會有點難度。

今年 R&B 和 HIP-HOP 藝人在流音樂服務好像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增加,這會對 Apple Music 選擇與誰合作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Larry Jackson:這種轉變在我們進入這個市場之前就已經發生瞭。我在 Interscope 的 A&R 部門時就已經發現這一點,像Chief Keef這樣的藝人在流音樂方面做得非常好。我這麼說可能會讓有些人覺得不舒服,但是在年輕觀眾中,說唱其實已經取代瞭搖滾的位置。HIP-HOP本身也具有和搖滾一樣的沖動和態度,所以它也不僅僅隻是一個強大的主宰體。



從我和 Jimmy 的角度來說,我們都具備簽約和培養 R&B 和 HIP-HOP 藝人的能力。而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時下的新流行音樂是什麼?看看今年大熱的專輯——Drake、Beyonce、J. Cole, Frank Ocean 和 the Weeknd——都是黑人藝術傢。那這就不是流行嗎?你在流行音樂電臺上可能不常聽到 Frank Ocean 或 J. Cole,但流音樂服務已經迎來瞭一個新的流行音樂時代。

今年在音樂行業有這麼一個看法,特別是 Frank Ocean 通過蘋果獨傢發佈《Blonde》之後,很多人都覺得你已經進入瞭傳統唱片公司所不擅長的領域。

Jimmy Iovine:這是很有趣的動態變化。如今付費流音樂已經流行起來,所以我們必須重新塑造自己。以後還會出現更多新技術,所有人都要重新塑造自己的角色。我們無意成為唱片公司但是我們想讓自己的平臺成為一個最適合與觀眾交流的平臺。

我們所做的事情和唱片公司不一樣。他們需要管理上百個不同的小組。我們不用,我們也無力管理。我們就是一個在藝人、唱片公司以及消費者之間發揮作用的平臺。那天我見到喬佈斯和庫伊的時候,我就利用這次見面來為 Interscope 尋找機會。我並不受這些東西的威脅。唱片公司就是應該有人知道要如何利用這些東西,而不是說著“把我的歌放到播放列表裡”,然後再祈禱一下就完事瞭。

今年唱片公司是否成功地利用瞭你的平臺?

Larry Jackson:(共和錄音的)特卡羅·李普曼( Monte Lipman )所做的簡直驚艷。他真的幫我們破解瞭很多難題。(史詩唱片公司的)L. A. Reid 也是充分利用瞭流音樂服務——今年我們有三張冠軍專輯,分別來自 Travis Scott、Khaled 和 Future。我希望這些冠軍專輯都能夠成為榜樣。沒有誰要給誰難堪。

http://static.cnbetacdn.com/article/2016/1223/a97049ab4e4471a.jpg

有人認為Apple Music可能隻對 1% 的藝人有利。那麼對於那些不是 Drake 或者 Chance 的藝人來說,他們應該如何利用這個平臺?

Larry Jackson:現在我們有 2000 多萬付費用戶,還有幾百萬試用用戶。很多粉絲都是慕名而來的,但如果你把這些人都聚起來你會發現,其中大約60%的人還不到35歲,這些人他們本身更樂於去發現。這隻是整個過程的一部分,特別是我們還會進行編輯和組織。

拿到獨傢是不是增加訂閱用戶最有效的方式?

Jimmy Iovine:我們的用戶能夠增長到 2000 萬,原因很多。他們付費訂閱那麼他們能得到的東西之一就是可以早點聽到歌曲。棒呆瞭!那麼我們在發佈獨傢音樂的時候,用戶增長是不是會出現峰值?當然會。這是我們獲取用戶的唯一原因?不是。

Larry Jackson:它仍然還是一款非常強大的通訊工具,營銷流音樂這個概念。今年這麼多熱門藝人,他們發佈的歌曲和視頻等都被流音樂服務帶動起來。如果這些藝人都通過這個方式來發佈歌曲,那麼這不會成為關於流音樂的公眾教育嗎?

那麼你們是否擔心流音樂市場的碎片化,特別是獨傢版權,會刺激人們通過不合法的途徑去下載歌曲?

Larry Jackson:不瞞你們說,BitTorrent 我也用過那麼一兩次。我們總會遇到一些東西,這些東西我們非要不可。不過你也要知道,如果你是通過這種辦法獲得歌曲的話:其實真的非常不方便。首先要找,不斷拖拽頁面導航,而且這其中還摻雜著一些危險的因素。我們把這些服務設計得簡單易用,而盜版同時也變得更難,和10年前相比,盜版已經沒那麼吸引人瞭。

  對於 Frank Ocean 後來的狀況,你是否覺得很遺憾,有人認為是你們對Def Jam唱片公司以及環球音樂耍瞭一些手段?

Jimmy Iovine:我們想和 Frank Ocean 合作。我們之間是有協議的——我們和他合作,但是他可以決定自己的音樂在哪裡發佈。我們耍手段的話對我們來說有什麼好處?無論如何我們也拿到瞭唱片。不管他和環球音樂發生瞭什麼事情,那都是他們之間的事,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沒有任何關系。

像 Drake 這樣的藝人,通過蘋果他已經有所收獲瞭,他什麼還要再簽一個唱片合同?或者像 Chance 這樣剛剛進入職業生涯的藝人,他為什麼要簽那麼多合同?

Larry Jackson:現在的競爭都是精神占有率的競爭。如今消費者每天需要接收來自不同領域的各種混亂的信息。你如何在這其中突破?你想通過什麼狡猾的手段、或者悠閑的方式來突破是不可能的。你必須全力以赴,創造出你想創造的東西。尋常辦法是行不通的。在48小時的新聞周期裡,一切來去匆匆,所以我們想創造一些具有鮮明的文化特質的瞬間。但這不是非此即彼的事情,兩個總比一個好。

現在唱片公司可以做得最好,同時又是 Apple Music 做不到的事情是什麼。

Larry Jackson:藝人開發。現在所有爆紅的藝人都是有協議的。唱片公司在這其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讓一名藝人紅起來比讓歌曲出現在什麼本周推薦播放列表中更重要。在這方面,區域廣播公司仍是讓人無法否認的、最強大的,他們瞭解的比任何人的都要全面。實體唱片仍然占據著很大的市場,特別是在德國和日本這樣的國傢。

  Kanye West 的《The Life of Pablo》獨傢登陸 Tidal 之前,是不是和蘋果發生過什麼呢?

Larry Jackson:其實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在歌曲 Saint Pablo 中他就談到瞭我們的關系。一直以來我們都有合作——不一定是商業上的合作。

Jimmy 和我去過他的工作室兩次,聽過專輯也給瞭反饋,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隻是因為我們喜歡他這名藝術傢,我們就是想提供一點幫助。

Jimmy Iovine:他參與 Tidal 的創立,選擇與他的朋友合作,我尊重他的選擇。其實對於這件事我早有預感。 Jay Z和 Kanye——他們合作是很自然的事情。每個人都在往前走。你想利用你手上的資源做到最好,忽視其他東西。這也是為什麼馬在比賽的過程中會被蒙上眼睛:隻要你把註意力分散到關心跑在你旁邊的其他馬匹身上,那麼你的節奏可能就會亂掉。

 有沒有哪些唱片或者藝人讓你覺得錯過瞭很可惜?

Jimmy Iovine:我真的希望阿德萊德能通過流音樂服務來發行歌曲,但這是不可能的,它不在我們的領域范圍之內。

  蘋果、 Spotify 和 Tidal 之間有什麼血海深仇嗎?

Jimmy Iovine:血海深仇是什麼。我和 Jay 經常見面。我希望他能夠做出好的音樂。也沒有唱片公司和我們有什麼不和。我做唱片的時候經常邀請昆西·瓊斯來幫忙。沒錯我們是競爭對手。但也僅此而已,沒有其他更復雜的東西。

  你認為未來這些服務最終是會整合到一起,還是它們會繼續擴張?

Jimmy Iovine:我覺得你回顧過去就會知道瞭:總會有 2 個或者 3 個相似的服務。

  你認為和一名藝人除瞭有商業合作關系之外,維持創意合作關系有多重要呢?

Larry Jackson:我最不想看到的消息就是有人說我們以冷酷無情的方式在做交易。這是一個互有協作的過程,而不是說坐在象牙塔裡做著呆板的銀行交易。泰勒自己向我推薦她在跑步機上跑步然後摔倒的創意——她通過郵件來向我推薦這個創意,我們就是在這個創意的基礎上和導演安東尼·曼德勒(Anthony Mandler)一起拍攝出來的。這個過程沒有任何過濾,也沒有什麼中間人,我們就是這樣合作出偉大的作品。我和佈萊恩·麥克奈特合作制作瞭 Travis Scott 的病毒式廣告,我和我兄弟負責指導。無論如何都要成功。

Comments are closed.